白石山之旅
                 后勤保卫处 李兆祥

  春暖花开,又是四月天气。翻开记忆,想起了那次白石山之旅。
  凌晨,被定好的铃声惊醒,睁开双眼,思绪却还在半梦半醒之间,刚坐到车上,就又梦回唐朝了。再次睁眼时,天已放亮,发现车正在弯弯曲曲的路上行驶,时而穿洞子,时而盘山绕,于是我的精神一下子被提了上来,窗外久违的乡村风景把我的困意赶走了大半儿。
  路过的几个小山村,虽然在云雾笼罩下显得不精神,却有一种入画的美。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声,把村子搅和得也有了生机。田地里有早起的汉子正辛勤耕作。也许对这幅山水人物画盯得太久,竟有了恍如隔世般的感觉。直到旁边漂亮的朋友对我说:“看什么呢?到县城了。”我才把那根跑了老远的神经拽了回来。
  凉城的天气忽阴忽晴,比四川变脸只慢了半拍,还时不时弄几滴雨下来。我和漂亮的好友钻进一个小饭馆,要来几根油条,喝了几碗豆浆,把肚子填了个饱。背起行囊,离开县城,一会儿就到了白石山脚下。
  “你看,那是什么树,这是什么花,那边是什么果?”好朋友兴致很高,来回问个不停。我不好意思地连连摇头。在她看来,我的表情肯定很可笑。她说:“你不总说,你是乡下长大的孩子吗?”我说:“谁成天注意这些花草呢?你是城里人,见多识广,你认识吗?”她说:“他认识。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一个中年人正走过来。他背着一个筐,手里拿着镰刀。我迎过去,与他聊了几句,才知是个采药人。他给我们讲了好些花草,我却只听了个一知半解。走到一座小山头时,他要去南边,我们才分手。
  我们继续沿着石头砌成的山路向上爬。她来回说,农民真伟大,砌了这么长的山路,还铺得如此整齐。一下子说到我的心坎上了,我感到这里的人也像石头一样朴实。
  走得有些累,便到一处地方歇脚。刚呆了几分钟,看见两个农民用棍子抬着一个担架上来,担架的椅子上坐着个女人。两位汉子放下担架,打算休息一下。他们光着膀子,皮肤黝黑,像是阳光晒到皮肤上被吸进去了似的,布腰带,布裤子,布鞋。架子上的女子似乎懒得下来,嘴里磕着瓜子,耳朵里塞着耳机子,悠哉悠哉的样子。我和朋友有些看不惯,也不好说什么,便一齐开拔。听下山的游客讲,离山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了,于是朋友的心象开了花,花儿一下子映在了脸上。我的腿也轻快了许多。有些游人不甘寂寞,扯上两嗓子,我受到感染,也站在高处吼了两声。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使我的心中竟有了一种宁静致远的情怀。
  到了山顶,我无心去看石碑上的刻字,一双眼被云缠松、雾绕峰的景象给迷住了。站在两峰之间,看那云不如想象中的白,有些灰。风起云涌,一股一股的浪头似地扑过来,离我也就几米远,好象一窜就能钻进它的怀抱似的。我和朋友顺着一条有些湿的石阶走去,看见一个向上的小岔口,便踩着绿草走上去。站在一块石头边上向前望去,数十个山峰若隐若现。也许想给我个惊喜,山峰一下子明朗起来,清晰可见,象是石林烟封面模样。向下看去,一条大沟蜿蜒而去。半空中的云雾纠缠不清,因此地上的林木就一片绿一片绿的,我向群山多看了几眼,心也跟着宽阔起来。我忽然冒出学令狐冲在此安家的念头。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朋友,并且说:“是不是觉得可笑啊?”朋友一笑,说:“只是想想罢了,亏你说得出来。”前面无路可走,又下来,踏上正途,巧的是竟有一截栈道,我们还能听见泉水叮咚的声音。栈道很窄,正合我意,若宽,就少了情趣了。朋友却紧紧靠着山壁,胳膊上免不了让突然杀出来的枝枝蔓蔓划几下留作纪念。我们顺着水声到了一块宽阔地,周围到处都是奇峰怪石。我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卖啤酒、花生、鸡蛋、榨菜等,便与他攀谈了几句。一问才知他是走了二十几里山路赶过来的,于是朋友长吁短叹了一阵。我们带的东西还很多,似乎即使赶不回去,在深山老林住两天也没问题,所以也就没有把碎银给他。他的笑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,像许多乡下人一样,没有对不买东西而唠叨半天有一丁儿点埋怨。我们又去了几个景点,景色的美使我忘了疲劳。
  太阳西下,我们只得走回归线,沿景再仔细品位,景色与来时又不相同。
  这两年,每当厌烦了城市的喧嚣,就想起凉城的好处来,就会想起那次白石山之旅。